一、风险管理失败带来的信仰奠基(1976–1988)
——从第一波士顿的风险盲区到贝莱德风险体系的起点
这一时期的宏观环境特点是金融创新快速推进,但风险管理工具仍处于落后状态,MBS、CMO 等结构化产品大量发行,金融机构普遍缺乏对底层资产的穿透式理解。贝莱德在这一背景下逐步形成以风险透明度为核心竞争力的业务与系统建设思路。
拉里·芬克生于 1952 年 11 月。1970 年,20多岁的拉里·芬克进入第一波士顿固定收益部门,开始参与住房抵押贷款支持证券(MBS)的构造与交易。当时,抵押贷款证券属于快速发展的金融创新,市场对其定价机制、风险分布以及提前还款行为的驱动力尚缺乏系统化理解。拉里·芬克在业务中表现突出,很快成为最年轻的董事总经理,其负责的部门在 1986 年前后成为公司最盈利的业务之一。
1986 年,金融创新的快速发展与风险分析工具的相对落后之间的矛盾集中暴露。当时市场普遍预期利率将上升,交易部门在证券化债务市场上持有大量多头头寸。然而利率出现大幅下行,导致巨额亏损。公开资料与后续回顾中提到的损失金额约为 1 亿美元(按 2020 年通胀折算约 1.65 亿美元)。
1986 年事后复盘中,拉里·芬克认为亏损不仅源于判断失误,更源于系统性风险管理的缺失。当时的后台系统无法准确计算复杂抵押贷款证券在不同利率情景下的久期、凸性与风险敞口,交易台在暴露巨大方向性风险的情况下仍误以为处于对冲状态。
1986 年发生的这一事件对拉里·芬克的职业发展产生重大影响,也成为贝莱德未来业务理念的基石。拉里·芬克形成两条核心认知:第一,风险管理必须被置于业务正中央,成为从产品构建、投资决策到组合管理的体系基础,而不能作为事后补救环节;第二,风险管理的目标不是减少风险,而是识别风险并对风险定价,投资者可以主动承担风险,但必须理解风险的性质与来源,而不能在缺乏透明度的情况下承担风险。
1987–1988 年间,拉里·芬克逐步认识到传统金融机构在复杂产品穿透式风险理解方面存在巨大缺口,认为建立一个能够刻画底层资产行为与相关性的风险管理系统,将成为未来最具价值的基础能力。
1988 年,拉里·芬克离开第一波士顿,与数名来自第一波士顿和雷曼兄弟的同事共同创业,在黑石集团旗下成立黑石金融管理公司(后独立发展为贝莱德)。
1988 年起,贝莱德从创立之初便将风险管理确立为组织信仰。联合创始人本·格鲁布负责设计风险模型与系统架构,公司购置一台 Sun 工作站用于搭建系统原型,员工查理·哈拉克参与建立 MBS 及 CMO 的底层模型。在当时技术资源有限、行业内尚无成熟系统可供借鉴的背景下,早期平台主要依靠数学建模、底层数据收集与自研程序构建,最初目标不是作为销售产品,而是作为公司投资决策和组合管理的核心分析工具。
1988 年之后的创业初期,贝莱德团队遇到第二次重要认知变化。团队原计划以固定收益资产管理为突破口,但市场同质化竞争激烈。早期外部合作中,有客户并非委托资产管理,而是希望获得对持有资产结构性风险的分析建议。团队由此认识到:如果一家资产管理公司能够帮助客户理解自身资产负债表上的潜在风险,就更有机会获得客户的信任。风险分析能力不仅能支持公司内部决策,还能成为对外提供咨询的核心价值。贝莱德因此进一步加速系统化风险平台的开发,使平台能够穿透资产底层结构、量化因子之间的关系并支持接近实时的组合监测。
二、阿拉丁成型并在市场动荡中得到首次验证(1989–1994)
——风险、头寸与交易整合推动系统迈向完整平台
这一阶段,全球利率水平波动加剧,1994 年美联储大幅加息显示全球金融市场联动性增强,而传统资产管理机构多数仍依赖分散系统和人工判断。阿拉丁通过一体化架构应对市场冲击,从内部风险管理工具逐步迈向可对外输出的平台。
1990 年代初,抵押贷款证券、结构性票据与分层债务工具数量迅速增长,德国、日本等主要经济体的利率变化对全球投资组合的影响日益显著。贝莱德意识到仅依靠孤立的风险模型难以形成系统优势,风险管理必须与组合数据和交易过程整合。因此,贝莱德开始将交易台的头寸信息与风险模型打通,使风险暴露能够实时反映最新交易变动,而不是滞后一个交易日或多个小时。
1994 年,美联储在全年多次加息,幅度远超市场预期,引发全球债券市场大幅震荡,被称为“债市大屠杀”。在这一事件中,阿拉丁风险平台的能力首次获得行业广泛关注。贝莱德在极端波动中依然保持相对稳健表现,主要依靠阿拉丁进行利率情景分析、压力测试和资产久期调整,减弱突发行情带来的估值冲击。到 1994 年,公司管理的固定收益资产规模达到数百亿美元量级。
1994 年,通用电气计划快速出售一项固定收益资产组合。市场通常认为紧急甩卖将导致价格大幅折让。贝莱德接下委托后,依靠阿拉丁的实时分析能力,通过分阶段出售等方式优化处置路径。
1994 年同一时期,阿拉丁协助分析 Kidder Peabody 的复杂抵押贷款组合,为资产剥离与出售提供风险与定价基础。
1994 年之后,贝莱德在技术层面继续将头寸管理系统、交易系统与风险分析模块整合到统一架构,使阿拉丁从“模型集合”逐步转变为具备交易执行能力的投资操作系统雏形。系统的整合性属性,为未来多资产扩展和对外商业化奠定了基础。
三、系统商业化与并购推动的能力扩张(1999–2007)
——BlackRock Solutions 成立与资产类别覆盖的扩大
这一阶段,互联网和信息技术快速发展,全球投资机构对透明化、标准化的风险管理和投资运营工具需求持续提升。阿拉丁的对外商业化与产品化契合这一趋势,使其在全球范围逐步确立金融基础设施地位。
1999 年,随着公司业务扩张和系统成熟度提升,贝莱德内部形成共识:阿拉丁不应只作为内部工具,其规模效应和网络效应需要通过对外服务释放价值。1999 年,贝莱德管理层围绕是否对外销售阿拉丁进行讨论,最终决定面向其他机构客户开放系统服务。
2000 年,贝莱德正式推出面向外部机构的技术和咨询业务,并成立贝莱德解决方案公司(BlackRock Solutions),以阿拉丁作为核心产品,为外部机构提供风险管理、组合分析与运营外包服务。BlackRock Solutions 业务的推出标志着贝莱德从单一资产管理机构,转变为同时具备技术与数据基础设施提供能力的双重角色。
2002 年:Microsoft 财务部启动数字化转型项目,将其投资工具整合至单一平台。根据官方案例,Microsoft Treasury 从此开始使用 Aladdin Enterprise 平台,以集中投资数据、自动化流程并管理多资产组合。
2004 年,贝莱德完成对 State Street Research & Management 的收购,扩大主动管理与零售业务基础,为后续阿拉丁在多资产与多地域的应用积累更多业务场景与数据基础。
2006 年 2 月 15 日,贝莱德与美林证券宣布达成协议,合并 Merrill Lynch Investment Managers(MLIM)与贝莱德资产管理业务。2006 年 9 月 29 日,贝莱德完成对 Merrill Lynch Investment Managers 的合并。此次交易使公司在规模、地域覆盖和资产类型上产生重大扩张,合并后管理资产接近 1 万亿美元,并为阿拉丁带来股票投资管理能力和欧洲市场数据模型。系统在此过程中成为整合不同管理团队、不同数据格式和不同运营流程的核心基础设施,并购对象的客户与资产逐步接入阿拉丁生态,强化平台的数据深度与风险模型适用范围。
2000–2007 年间,随着外部客户数量增长,阿拉丁从早期相对集中式的计算模式,逐步转向以分布式架构为核心,并引入更高效的数据存储方式、模块化软件结构与可扩展处理框架。这一技术演进为后续云迁移与大规模数据整合奠定了基础。
四、在全球金融危机中成为关键基础设施(2008–2012)
——系统化风险分析在危机中的大规模应用
这一阶段,全球金融体系在次贷危机冲击下暴露出大量结构化证券相关风险。美国和欧洲的金融机构普遍持有由不同质量的住房抵押贷款打包形成的 MBS、CMO 和各类结构化债务工具,但大部分机构缺乏能够穿透底层资产、识别违约风险与关联性结构的系统化分析能力。随着危机扩大,监管机构和市场参与者开始强调资产透明度、资本充足率、压力测试、场景分析和第三方独立估值,系统化风险管理工具的重要性显著提升。阿拉丁在危机中承担了多项关键任务,其在结构化资产分析、流动性监控和情景模拟方面的能力,使其逐步成为满足监管要求和资产穿透评估的重要基础设施。
2007 年 11–12 月,在次贷危机初期,美国佛罗里达州地方政府投资基金(Florida Local Government Investment Pool,LGIP)因持有与次级抵押贷款相关的结构化投资工具而引发挤兑,州政府被迫冻结提取并进行重组。随后,佛罗里达州国家管理委员会决定将该池分为“高质量资产池”和“问题资产池”,并聘请贝莱德担任重组后池子的临时管理人,对其中的结构化投资工具进行分类和管理。阿拉丁在这一过程中被用于识别资产质量和风险分布,为地方政府投资基金的风险隔离和后续处置提供技术支持。
2008 年 3 月,全球市场对贝尔斯登资产质量的担忧迅速加剧,流动性枯竭并最终触发了紧急出售。摩根大通在与美国联邦储备银行及其他监管机构协商收购方案过程中,需要对贝尔斯登资产组合进行快速、全面的风险评估。公开报道显示,美联储在安排收购及设立 Maiden Lane 载体接收贝尔斯登问题资产的过程中,委托贝莱德对相关资产进行估值和风险分析,贝莱德依托包括阿拉丁在内的风险分析能力,协助监管机构和摩根大通识别结构化资产的风险敞口与潜在损失区间,为收购定价与风险承担范围提供参考。
2008 年 9 月,雷曼兄弟破产引发美国和全球金融市场剧烈震荡。大量与雷曼相关的结构化证券在州政府、地方政府和机构投资者资产组合中出现估值困难,美国若干公共机构在这一阶段委托贝莱德使用阿拉丁对所持结构化证券进行穿透式评估,重点识别底层资产质量及潜在损失,对资产进行重新分类并制定处置节奏。这类委托进一步扩大了阿拉丁在公共部门和大型机构中的使用范围。
2008 年夏至秋,AIG 在信用违约互换及相关结构化资产业务中出现大规模损失,其资产负债表中涉及大量复杂的 CDO 与抵押贷款相关证券。AIG 自 2008 年 7 月起聘请贝莱德对多行业 CDO 敞口进行建模和情景分析,随后美国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在重组 AIG 救助安排时设立 Maiden Lane II 和 Maiden Lane III 等特殊目的载体以承接问题资产,并保留贝莱德旗下 BlackRock Financial Management 作为投资管理人,对相关资产进行日常管理、估值和风险分析。阿拉丁在这一过程中被用于穿透识别底层抵押贷款质量、模拟不同经济情景下的现金流表现、测算极端情景下损失和回收率,并支撑向监管机构提交的定期估值和风险报告。
危机向全球扩散后,一些主权基金和大型公共机构开始采用贝莱德的风险管理和咨询服务,对其持有的美国和欧洲结构化债务资产进行风险评估。公开资料显示,阿拉丁平台在这一阶段逐步被更多资产管理机构、保险公司和主权机构采用,用于统一建模和情景分析,帮助这些机构在统一框架下识别跨市场风险敞口。
2009–2011 年,欧元区主权债务风险暴露,部分国家银行体系资产质量受到质疑。2011 年,爱尔兰中央银行在“金融措施方案”(Financial Measures Programme)和 2011 年资本评估审查(PCAR 2011)中,聘请 BlackRock Solutions 对主要银行贷款资产进行自下而上的资产质量审查和损失预测,包括住宅按揭、企业贷款、中小企业贷款、商业地产和消费信贷等板块,结果被用于确定银行再资本化需求。
2013 年,希腊银行业在欧债危机之后开展资产质量复核和压力测试。希腊央行在“Project Aura” 项目中聘请 BlackRock Solutions 对希腊商业银行贷款组合进行诊断性评估,并在随后发布的《2013 年希腊银行业压力测试》报告中,将 BlackRock 的资产质量评估结果作为压力测试情景中信用损失估计的重要基础。
2010 年代初,随着紧急处置任务逐渐完成,阿拉丁从危机时期的战术性工具,逐步转变为全球金融机构重建风险管理和运营框架时的重要基础设施。监管机构开始要求银行和资产管理机构建立更完善的压力测试和流动性管理体系,多数大型机构在前台投资、风险管理与中后台运营整合过程中,将阿拉丁纳入统一平台架构。公开报道显示,到 2010 年代中期,阿拉丁已为包括先锋和道富等大型资产管理机构、日本政府养老金投资基金在内的多类长期机构投资者提供服务,同时被苹果、微软和谷歌母公司等大型科技企业用于管理公司库款投资组合。阿拉丁平台管理或支持决策的资产规模在这一时期达到数十万亿美元量级。
阿拉丁在 2008 年金融危机及其后续欧债危机期间的应用,显示出其在跨资产、跨地域和跨机构的统一建模能力,增强了系统的数据深度和算法适用范围,并依托在危机管理任务中形成的信任基础,逐步成为全球大型机构资产管理和风险管理流程的重要组成部分,完成了从公司内部风险管理工具向全球金融基础设施角色的关键转型。
五、监管深化与风险体系制度化(2013–2015)
——风险、合规与运营的全面整合
这一阶段的全球市场环境以长期低利率、货币政策干预强化以及监管管制增强为特征。各类金融机构面临更严格的资本约束、流动性要求与压力测试义务,对一体化系统平台的需求显著提高,阿拉丁在更多机构中成为日常运营和合规管理的重要基础设施。
2013 年起,金融危机后的多项监管规则陆续落地,美国执行 Dodd–Frank 法案框架下的一系列具体监管要求,欧洲推进更加严格的资本与流动性监管。机构必须更频繁地进行压力测试和监管报送,对投资组合进行更精细的分类和情景分析。
2013–2015 年间,阿拉丁在这一背景下对监管模块进行全面升级,将合规流程嵌入系统,使组合管理过程与监管标准直接对接。系统在此期间提供风险限额管理、流动性监测、资本占用测算与监管报表编制功能,成为许多机构满足监管要求的重要工具。
2013–2015 年,随着投资者在低利率环境下重新审视收益来源与风险预算,阿拉丁进一步扩展多资产模型,以适应多元资产配置需求。资产管理机构大量增加指数化投资与被动管理资产,阿拉丁在因子暴露、指数复制和多资产风险汇总方面的模型覆盖范围随之拓展。
六、客户需求多元化驱动系统分版本发展(2016–2019)
——财富管理与另类资产管理能力的形成
这一阶段,全球财富管理与私人银行业务规模持续增长,私募股权和私人信贷等另类资产快速扩张,保险公司与主权基金对非上市资产和长期负债匹配工具的需求不断提升。机构希望将原本只服务机构投资者的风险分析能力下沉到零售与高净值客户,并在同一平台上管理公开市场与另类资产。阿拉丁通过分版本和并购整合方式,逐步形成面向不同客群的产品矩阵。
2016 年,贝莱德基于相同的数据和风险模型,在原有阿拉丁平台基础上打造面向财富管理机构的 Aladdin Wealth 版本,使财务顾问和财富管理机构可以使用与机构投资者一致的分析框架,对客户组合进行情景分析和风险识别。这一版本标志着阿拉丁技术从机构端延伸到财富管理端。
2016–2018 年,随着保险公司增加对私人信贷和其他替代资产的配置,阿拉丁开始为保险公司开发整合私人和公共资产的分析方案,提供当前预期信贷损失(CECL)计算、基于风险的资本优化、压力测试以及资产负债管理(ALM)和战略资产配置(SAA)工具,以满足复杂监管环境与多样化资产配置的需求。
2019 年 3 月 22 日,贝莱德宣布以 13 亿美元现金收购 eFront,收购对象为全球领先的端到端另类投资管理软件和解决方案供应商。
2019 年,贝莱德在完成 eFront 收购后,将 eFront 的尽职调查、现金流建模与投资组合跟踪工具与阿拉丁整合,形成 Aladdin Alternatives,实现公开市场资产与私募股权、房地产等非上市资产在统一平台内的分析与管理。
2019 年,Aladdin Wealth 在对外合作方面开始加速应用。3 月 21–22 日起,汇丰银行宣布开始在高净值客户群体中使用 Aladdin Wealth 平台,提升财富管理服务的风险分析和情景模拟能力,标志着 Aladdin Wealth 在全球私人银行领域的广泛应用起点。
2019 年,阿拉丁在保险和另类资产模块基础上,进一步完善面向私募股权、房地产投资机构、银行和保险公司等重度配置另类资产客户的解决方案,将另类资产纳入统一风险与绩效视角。
七、云化与数据平台化推动系统迈向新阶段(2020–2022)
——与 Azure、Snowflake 合作构建云端基础设施
这一阶段,新冠疫情和远程办公推动机构对云计算、协作平台和弹性算力的需求迅速提升,可持续投资政策与数据治理需求同步增强。金融机构在保留自有模型和数据的同时,希望依托云端基础设施降低技术成本并提升系统弹性。阿拉丁在此背景下加速推进云迁移和数据平台化。
2020 年 4 月 7 日,贝莱德与微软宣布达成战略合作,计划将阿拉丁基础设施迁移至 Microsoft Azure 云平台。通过采用 Azure,贝莱德希望为阿拉丁和阿拉丁客户提供更大规模的计算能力和更高的可扩展性,并在更短时间内迭代产品和功能。
2020 年 11 月 23 日,贝莱德宣布达成协议,以约 10.5 亿美元现金收购个性化指数权益解决方案提供商 Aperio,收购资金来源于现金。Aperio 擅长为客户提供定制化指数组合与税收优化服务。该收购为 Aladdin Wealth 和相关财富管理解决方案提供更加精细的个性化组合和税务管理能力。
2021 年 2 月 22 日,贝莱德与 Snowflake 宣布建立战略合作,推出 Aladdin Data Cloud。Aladdin Data Cloud 通过 Snowflake 提供的云数据仓库技术,将阿拉丁数据、客户自有数据和第三方数据统一到集中管理的平台,提升数据治理能力并支持用户在统一环境中进行建模与分析。
2021 年,贝莱德推出 Aladdin Climate,将气候相关物理风险与转型风险的情景分析纳入阿拉丁体系,帮助机构应对监管部门和资产所有者提出的气候风险量化与披露要求。
2020–2022 年期间,阿拉丁服务的机构数量继续增长,平台管理或支持决策的资产规模超过 20 万亿美元。阿拉丁在这一阶段通过云化和数据平台化,实现从投资操作系统向“应用 + 数据基础设施”双重角色的转变。
八、数字资产和另类资产生态的深化(2022–2025)
——多资产类别扩张与平台合作网络的重塑
这一阶段,数字资产在机构层面逐步受到关注,私募市场和私人信贷继续扩张,金融数据在另类资产领域的应用愈发关键。同时,部分大型机构开始加大自建系统投入,以降低对单一外部平台的依赖。阿拉丁在保持资产类别和数据扩张的同时,面对生态集中度和客户结构变化带来的挑战。
2022 年 8 月 4 日,Coinbase 在官方博客中宣布与贝莱德达成合作,将 Coinbase Prime 接入阿拉丁平台,为阿拉丁的机构客户提供加密资产交易、托管、主经纪和报告服务。该合作标志着数字资产正式纳入阿拉丁可覆盖的资产类别体系,机构可以在原有工作流中管理比特币等数字资产的风险敞口。
2023 年起,Aladdin Wealth 持续通过与地区性银行和财富管理机构的合作,扩大在私人财富领域的应用,同时通过与第三方金融科技公司合作,增强跨境合规和适配性管理能力。
2024 年 6 月 30 日,贝莱德宣布同意以约 25.5 亿英镑(约合 32 亿美元)现金收购私募市场数据服务提供商 Preqin。收购完成后,Preqin 的私募资产数据和研究工具将与阿拉丁的工作流能力整合,目标是打造覆盖私募市场数据与技术的一体化平台。
2024 年 12 月 3 日,西班牙保险公司 Mapfre 宣布与贝莱德达成合作,将采用 Aladdin Enterprise 和 eFront 对资产管理子公司进行数字化升级,实现公共与私人市场投资的统一管理,计划在 2025 年前后完成平台全面落地。
2025 年 1 月 30 日,丹斯克银行宣布采用 Aladdin Wealth 打造新一代财富管理平台,用于支持从潜在客户开发、组合构建到客户沟通的全流程投资服务。
2025 年 9 月 4 日,花旗集团宣布将约 800 亿美元财富管理客户资产委托贝莱德管理,投资执行将通过 Aladdin Wealth 平台进行,花旗私人银行团队继续负责客户建议与资产配置。该合作进一步强化阿拉丁在大型银行财富管理业务中的基础设施角色。
2023–2025 年间,在瑞银整合瑞士信贷的过程中,瑞银决定终止瑞士信贷原先与阿拉丁签订的多年合约,将数百只基金迁移至自建系统,以降低长期对外部供应商的依赖。这一案例体现出在阿拉丁广泛渗透的同时,部分大型机构在达到一定规模后更倾向于通过自建系统平衡外部平台依赖与内部控制需求。
2022–2025 年,数字资产扩张、另类资产市场增长和数据生态发展推动阿拉丁在资产类别与数据层面持续扩展。但与此同时,大型机构自建系统趋势也显示,市场对单一平台集中度的长期影响保持审慎态度。阿拉丁在继续形成“全资产 + 全数据”平台能力的同时,需要在开放性、可定制性和与客户自有基础设施协同方面进行持续演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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